春节的年味儿
“小孩儿小孩儿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腊八粥,喝几天,哩哩啦啦二十三;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扫房日;二十五,冻豆腐;二十六,炖猪肉;二十七,宰公鸡;二十八,把面发;二十九,蒸馒头;三十晚上熬一宿;初一初二满街走。”我的春节就像是这首童谣一样,但时过境迁,在新中国的时代背景下,一切都又有所不同——少了一些“繁文缛节”。
父亲写得一手好硬笔,方方正正的正楷字远近闻名,虽然没有专门练过,但连带着毛笔也写的不差。时至今日,老家的房子上还留存着父亲写的“家和万事兴”五个繁体大字。小时候一到春节,家里就十分热闹,十里八村的乡邻提着红纸登门排队找父亲写“门对子”,也就是我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们现在说的春联。这个时候的我总是最开心的,因为来的人都会带上瓜子、花生、糖,我的口袋总是装得满满的,这样自豪且快乐的春节氛围一直延续到我小学毕业。后来,随着春联的商业化、多样化,很多人把写春联变成了买春联,在我记忆中春节的年味也逐渐冲淡了不少。
除了写春联,过年还有一件大事,那就是蒸油馃。我们家在村里是个大户人家,全家老老小小加起来有十来口人,过年蒸油馃在我们家算得上是一件体力活,需要全员上阵。作为家里的孩子,我们的任务就是玩面团,爷爷会拿出他的看家本领帮我们捏面人。爷爷捏的面人惟妙惟肖,成了我们家孩子到外面炫耀的资本。奶奶的手非常巧,蒸出来的油馃既有外貌更具内涵,软糯香甜的红豆油馃是奶奶的拿手活。记得小时候,我们家总是村里第一个蒸好油馃的人家,奶奶也总是把蒸好的红豆油馃送给邻居品尝,然后带着大家的一致认可高兴地回家。后来,家里人的工作忙起来了,蒸油馃的身影也一年少过一年,我也不再是那个只需要玩面团的小孩子。
再便就是守岁了,到现在都还记得儿时的场景——一大家子各自揣着几把瓜子,围坐在炕边,唠嗑之余,一个个眼巴巴地望着家里唯一一台彩电。不管是小品,唱歌,老套又或是新颖,都聚精会神,尤其是那一声声的“郭子”,即使是现在都还记忆犹新。可惜的是,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短视频,又或是连续剧,亦或者越发新鲜有趣的小说,显得春晚越发的无趣,总之家里看春晚的人是越来越少了。大家坐在炕边,一个个看抖音的看抖音,打游戏的打游戏,看小说的看小说,春晚虽然仍旧开着,但早已不再是守岁的主角。
小时候,春节的仪式感很浓,压岁钱的发放有时间规定,走亲朋要讲究从近到远,腊八粥那是必喝不可……到了现在,年轻一代没了老一辈的那些讲究,少了我曾经最讨厌的“繁文缛节”,却又不得不感叹,春节的年味儿,随着那些讲究,一起少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