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的家乡
我的家乡在江西省南部的一个小山村,“小”是不小,可山是真的“山”。一堆房子零零星星地散落在几座小山丘上,所以去种田要花不少时间,而农村七、八月又是“双抢”的时节,一面抢着收,一面抢着种,因为路途遥远,一些体力不佳的人就会非常辛苦。有时天刚蒙蒙亮就出门,等晚上才能回来,常常一日三餐都得在田里解决。
以前的家乡,山脚下有一个水泥厂,一天到晚都在运作,尘土飞扬。正因如此,我们家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周围看起来总是非常脏,下雨天往往是闭着眼睛随便踩一脚便能踩到泥巴。这事很常有。
以前的家乡,养了很多鸡和鸭,鸡和鸭吃饱饭,就在院子里随意排泄,让人们进退两难。有时不小心踩到了,也没有办法,只能在地上蹭蹭。有时也会扫一下,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不一会儿又被它们排得到处都是。
2017年的春节我回到了家乡。山上那几栋上个世纪的老房子已经拆了,居民们住进了山脚下刚建成的社区,每家每户都有一栋三层小楼。后来我才知道,以往天天都有的放炮声炸通了四周的山峦,打通了一条下山的公路,山下是家乡最年轻的社区,从此以后居民们都住进去了。而且现在也不用种田了,村民的土地变成了大棚。现在,村民们都是在大棚里种菜,再也不用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了。我的外婆便是这许多受益者之一。现在的她,每天晚上都会去社区里的小广场跳广场舞,日子过的充实而又愉快。
有一阵子,山下挖了一个大坑。那时候我还小,就拿着几个二踢脚,招呼上两个表哥,在泥巴里埋上一个,一点火,往往每次都能炸起一堆泥巴,溅路人一身泥,再在他们的叫骂声中再埋几个。甚至有一次,我们把十几个点着的二踢脚朝那事先挖好的坑里只一倒,然后以最快的速度逃离现场,只听身后一声巨响和几声惊叫,后来就没声音了。几天后听说那里封起来了,不让人进了。简单的快乐随着消磨的时光就这么一起逝去了。
后来,当我拿着二踢脚前往大坑时,猛然发现大坑不见了,取代而之的是一个平静如水的小湖,周围的景色倒映在湖水中,水天相接,别有一番风味,真有点杭州西湖的韵味。旁边的小公园里,有人在嬉戏,有人在打篮球,还有人在散步、聊天。这时我才意识到,大水坑已经不是我记忆里坑坑洼洼的工地了,家乡也已经不是我记忆里漫天尘土的小山村了。这个不是小山村的小山村里,野孩子不应该是野孩子了,我感到一阵仿徨。我点着了二踢脚,呵!一群孩子拥了上来。于是我又高兴起来,刚才的一点失落瞬间化为乌有。
今年,由于疫情原因,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回老家了。但在我的梦里,我的家乡永远山清水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