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抑强光,开怀一笑
借“望远镜”以“仰望星空”,借“显微镜”以“见微知著”。二者早已是成功学里不朽的方法论,老生常谈,不愿赘述,他们普适于任何时代的成功人士。
可是,在当下的21世纪,当焦虑成为高频词汇,当人们都在“拼多多”、“麦当劳”、“996”浮沉,每逢疲惫迷茫,我们才惊觉心灵旷野的久违,才在“久违”里发问,心何以栖?
如果要我选择在这四面镜子中抉择,其一是“太阳镜”——“抵挡强光”。
从《圣经》扉页到中国神话,“光”自古神圣:“光明”引人“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催人“虽不能至,心向往之”,“光”成为至善的信仰,也能喻平凡人的梦想。可现实往往是:我们固然饱含“十年寒窗一朝跃龙门”的抱负,树立“出人头地,风驰电掣”的理想,而生活在焦灼默视本不超凡的我们,于是有的人选择“躺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平”甚至轻生以辞重负;有的家长焦虑着“鸡娃”,盼儿女成龙凤;“小镇做题家”、“社畜”、“打工人”从成为时代重担下自我嘲解。当“光”在内卷化的竞争中异化为“强光”一剂,希望异化为“执念”,执着氧化为“偏激”。此时之谓“光”,并非“明媚春光”,而成了“危险的希望”,并非指示航向,反而障视了前方。
拿起“太阳镜“抵御“强光”,是配上一点“淡然看得失,一笑泯成败”的风度,是在白热化的竞争中拿一些宁静叩问内心真正的热爱和价值观。戴上墨镜,并非障目而逃避,而是谨防“盲目”而歇斯底里以跻身大流,庄子甘愿“曳尾于涂”,陶渊明“月下荷锄”,二舅笑傲人生,鬓白学者撸袖齐唱《少年》。其衣襟之下,不见自扰与烦虑,为其能和解纷繁欲念而窥得“吾心安处”。
可即便遮住了“强光”,人生也并非就此成坦途。起落沉浮之间,也许我们需要另一面“哈哈镜”,不时能开怀一笑。
我们欣慰地看到,“接受冒犯”成为脱口秀的默契,幽默成为人生无解的嘲弄出口。这是面对不得以、不快意人生的捧腹戏谑;我们打心底里动容,众声喧哗,钟芳容在卓越之余坚守热爱,在“冷门”里付出热忱,这是面对本不自由、不浪漫主义的世界的“乐在其中”。“出乎其外”也好,“入乎其内”也罢,“哈哈镜”让本不处处顺意的生活在我们心中映射出值得报之以歌的乐园。感慨“雨具先去,同行皆狼狈”,苏子“独不觉”,人生狭隘难行之时,哈哈一镜,却照见了人心的辽阔。
“掩抑强光,开怀一笑”,我所鼓励的并非自溺于娱乐的温室,而是在竭尽全力而仍不尽人意时仍不失重建的勇气,永葆幸福的能力,不被世界打倒。而这,或许是这个人潮重重、挫折纷纷的新时代对未来中流砥柱的内在要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