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
故乡的这个年,有欢喜有离愁,但忘不了的,是那浓浓的年味儿——题记
“今天你‘掌勺’啊?”
正是备制年夜饭之时,在作业和个人意愿的双重“要挟”下,我有模有样地摆弄起了锅铲,爸爸见状,便笑眯眯地凑上前来。
我自然知道他是明知故问。爸爸“吩咐”完之后,倒也放心大胆地把厨房留下“任我处置”。
以我目前的厨艺来看,“掌勺”的结果大约就是两道安分守己而又恰如其分的配角儿。不过好在第一道家常菜之后,我还“留了一手”——虎皮蛋。
在我们故乡,年夜饭开吃之前照旧是要先放鞭炮“一地红”和烟花“晴天霹雳却报喜”的。于是,在我小心翼翼地剥蛋壳时,便听见外边“炸”开了一串接一串的炮声。爸爸便又凑了上来,看着我轻轻地揉着鹌鹑蛋,而后又一点点将蛋壳抠下,打趣儿道:“别人都‘噼啊嘭噼呀啪’了,你怎么还慢慢悠悠呀?”
不过好在最后,终于剥完了,烧好了,上齐了。于是,我们也“噼啊嘭噼呀啪”了。
“上菜啰——”
“啊,下雪了!”
烟花在深夜撒着欢儿,鞭炮声一串又一串,终于,在山边慢慢显出鱼肚白之时叫醒了我,于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是眼前便见纷纷扬扬的雪花如鹅毛,似柳絮,安安静静地莅临人间,为这年初又增一份欣喜。
坐到火炉边,品着家乡所特有的粿,刚起床的迷糊一下子缴械投降。远处传来的炮声催促着我快去品那雪之美。
食尽,既出。院子里已经积起了不薄的雪。我就这样走着,不时回头看看背后的脚印。多么松软,多么洁白的雪!
这样走着,抬眼,便见楼上贴着的自己所写的对联。其中“瑞雪翩翩兆丰年”真是再应景儿不过了。
耳边传来“噼啪”的声响,打破了这难得的静谧——是弟弟。手里捏着一盒“微型鞭炮”——“摔摔炮”。
大约是察觉到我目光的探询,他抬起头来,仰着脸,笑眯眯的。圆圆的脸上两眼眯成了缝,红润的嘴中透露出了闪着珍珠光泽而形似小面包的牙。
哦,瑞雪兆丰年,新春在炮声中绽放,在雪中盛放!
最后一点走亲访友的炮声,送走了春节。我们又该离开故乡,去学习去工作。对深更半夜的炮声已有几分倦怠的我,此刻却留恋起了这炮声。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是这鞭炮声迎来了新春啊。而那“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的雪,则染白了山头,护住了田地。在这洁白的雪下,是待那惊蛰一声雷响,春雨滋润万物,便会轰轰烈烈地绽放的油菜花。油菜花漫山遍野之时,春便真正绽放,时间便加速推进。一眨眼便又将到新一年,耳边炮声依旧。
不过,无论怎么变化,故乡那份浓浓年味始终会如余音绕梁,伴着炮声,在我心中燎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