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的万家灯火

受疫情的影响，我们已经两年没回奶奶家了。父亲是随部队从湖北迁来浙江的，转正了以后时间更少，何况家乡路途遥远，只能在春节假期回老家看望爷爷奶奶，一场突如其来的疫情，不知让多少羁旅在外的游子在除夕之夜对着餐桌叹息。

“这次还要回老家吗？”母亲有些担忧。父亲正在整理行李的手顿了顿，随即又忙活起来：“去！当然得去！”“可是……”母亲仍是迟疑。父亲叹了口气，语气也软了些：“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我已经两年没回家看父母了。父母年纪也大了，每每想到我常年居住在外地、无法在父母跟前尽孝，我便觉得难受，是我愧对父母啊！”母亲无言以对，只好也来帮他整理行李。

“铃铃铃”一阵不合时宜的铃声响起，是父亲的手机响了。“喂？”父亲接了过去，“什么？富阳有病例了？！”父亲的脸色渐渐苍白。挂掉电话后，父亲和母亲对坐着，相对无言，家里的气氛瞬间变得低迷。“富阳出现病例，上面要我去帮忙。”父亲主动开口解释，“现在看来是回不去了，不过乐观点，除夕前应该就能解决，除夕夜我一定回来陪你们吃年夜饭！”说完便披上夹克要出门。“外面在下雨，把雨伞带上吧。”母亲叮嘱道。父亲朝母亲微微一笑，拿着伞出了门。

转眼间，除夕夜到了，可疫情却如潮水般爆发，一天比一天严重，省里甚至派了医疗队每天进行核酸检测，各个小区都被封锁，无法进出。晚上，外公外婆早早地就烧好饭，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谁也不动筷，因为父亲还没回来。妹妹嚷嚷着说饿，母亲抱住她，用手在她的头上一下一下地抚摸：“乖，等爸爸回来，我们一家人团团圆圆地一起吃饭。”爸爸没等来，等来的是一通电话。“喂？”父亲的声音中夹杂着风雨声，“抱歉啊，晚上我不能回来了，我得守着这栋楼，里面住过密接者……”母亲忍不住了，声音中不仅带了些哽咽：“除夕都不能回家？为什么啊？就算吃个饭也好啊！”父亲默了一瞬，随即坚定了起来：“我曾经是个军人，现在为政府工作。国家有难，我理应贡献自己的力量，这也是我的职责！”母亲说不出话来，在听说他忙以后又只好匆匆挂去电话。

除夕的夜晚没有月亮，更没有星星。但家家的灯火仍是点亮了夜空，冲破了夜晚的昏暗。人心如此，还有什么是战胜不了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