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可亲
“夜读无声声不止,倚窗闻花花未眠。小城阑珊东风灭,万家灯火夜游人。”
听妈妈说,她小的时候,每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逢过年,灯笼就挂满了小城。
傍晚的古巷白墙黛瓦,一片静谧无声。几乎每一家的檐漏上都挂着朴素但又暗自火红的灯笼,暖暖的橘黄色灯光自灯芯缓缓晕染开来,形成一片鹅黄色的小空间。灯身下的灯架原本的黛色在灯光的渲染之下呈现出一片绛红,接连着那朱红色的细碎灯穗,染红了灯下的小水洼,衬得小城的月色越发的明亮。远处有鞭炮声传来,噼里啪啦,却不似灯笼这般喜庆。一阵风拂过,明明是微风,却刮得脸分明地生疼,手脚也直发抖。搓搓手,向手心里哈一口暖气,雾气散开,头顶上的灯笼却依旧亮的火红。灯笼啊,又在寒风中见证了一年的原始。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追寻。灯笼,就仿佛是旧时过年的象征。灯笼静静地置身于千年的沼泽地里,独善其身,一生只为等待还未归家团圆的人。关于等待,还要从一个美好的神话故事说起。
传说姜子牙封神之后,并没有给自己神职,所以他只有在众位神仙出游时为神仙替班。每到大年三十的时候,众神都归位了,可是姜子牙却没有地方可去。在人间游荡时,百姓们看他可怜,就在屋檐下点上一盏灯笼,让他在灯下蹲上一夜。久而久之,就有了过年挂灯笼的习俗。虽然灯笼不似日光的通明透亮,不像手电的小巧轻便,也不若水晶灯的华丽端庄,但她象征着希望与光亮。
陌上,茶凉。摇晃的流年,轻摆的时钟,不知道岁月的流逝。转眼间一年已过,人们拽着岁月的的衣角,在灯下游走。
“每颗星辰都提着一盏小灯笼,来照亮属于他们的天空。”临近年尾,杭州疫情突然爆发,有人愿当点灯人,找寻抗疫新方向;有人愿当守灯者,在屋檐下一边照顾身边的人,一边等提着灯笼的人回家……
在抗疫战场上,硝烟弥漫,只见那一剑刺过去,便是飞沙走石、昏天地暗,再看那前方依然是刀光剑影、风石火球!眼见时鲜血染红了战袍,耳听见战鼓鸣鸣、呐喊声声,那沉闷的鼓点和明亮的灯笼正是在后方家人盼战士归来的心啊!
在社区里,无数的大白冲锋在前,他们提着灯笼,在车水马龙中守护我们的家园。
腊月二十五那天,突然接到通知,滨江区的所有社区一早要全员核酸检测。一大清早下楼,想到小年夜刚过就要遭这种罪,顿时心里就愤愤不平起来:“嘿,过年都不让人好好过!一天到晚事真多。”来到检测地点发现已经排成了一条长龙,队伍中也时不时有人嘀咕:“这队伍怎么这么慢,这些人在搞啥子?”“害,今年过年回家又泡汤喽!”……
渐渐地,快要轮到我们做检测了。这时,我看到检测点边上挂着几串红灯笼,大白天的却亮着。趁着扫码的空档,我问边上的志愿者大婶:“阿姨,这些灯笼是干嘛用的呀?”“哦,这不是疫情嘛,一个志愿者同志看也回不了家了,就把上次她女儿送她的灯笼拿出来挂着,想着在异地,也总要有个灯笼陪着,万家灯火,灯笼可亲……”
是啊,灯火可亲,就算回不了家过年,有灯笼陪伴,就有年味;有灯笼在,就有家,就有人一直在陪伴并等待着我们这样的未归人。
“月韵梅梢漏未央,缓寻梦境小相羊。万家灯火天无夜,十里绮罗风自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