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泰山记
早晨天微亮,星光消逝。当第一束光划过广袤的华北平原,停落在巍峨傲立的泰山巅顶上时,蓝天、白云、崖璧、峰峦交织重叠在遥遥天边。近在眼前的君迁子一叶障目,但阳光穿透闻隙斑驳映照在我脸上,扑面而来的不仅有自然的芳香更有雄壮威严的震慑力。
泊车在山脚,令人感到肃然起敬的并不是奇峰怪石、千岩万壑,厚重紧迫亦或是险阻陡峭的林立巨石;也不是猿啼狼嗥、虎啸龙吟,感到心生畏惧以至毕恭毕敬的野兽猛禽;而是零落在风中、顽强在枝头的点点翠绿、金黄、赤红。被世人遗忘的它们虽苟活在山脚,但看这将要触到我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鼻尖的势头它们永远不曾放弃生的希望。也正是满山遍野这不知名的花草树木为泰山增添了一派生机,欣欣向荣的力量,这种力量来自自然的生灵,不是单一、鲁莽给予人的冲击;这种力量震慑着每一位来到山脚的游客,使其心中敬畏;这种力量生生不息,是来自自然,是来自泰山。
入山乘的巴士实在使人头晕目眩。曲折盘旋的山路两旁的植被太过繁密,好似水满则溢,所以远望山体仅能看见如白丝般顺滑的山路在山腰间时隐时现。绕来绕去十几道弯,终于在深山一处缓缓减速;下车来便觉“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顺着山体齐排向上百级石阶,明晃晃直射人眼,约有十来米宽,左手边是突兀的石壁,上悬翠蔓枯藤,缝夹劲松乱草;右手边是平坦的碎石,点缀红花奇株,生着古树新苗。望不到头的阶梯逐渐隐匿在了层层薄雾中。我瞪大了双眼,心感震撼偶有退缩时也暗自下决心要“登峰造极”。
都言“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一级级经历漫长的爬梯时,我心中漫漫幻想着待置身金顶,满山满谷全是乳白色的雾气,它会那样的深,那样的浓,汹涌着、翻滚着,吞没了山间的青松,使其隐隐挺拔俊逸;吞没了山间的云雾,使其层层环抱松林。待日落西山,夕阳的光辉透射在云之间,云菡露蔚,金光灿烂……在美好的期待里,在向往的憧憬里,我离山顶仅有一步之遥。顿感冷风袭袭,裹上长衣外套后才敢迈出这最后一步:转身向西,茂林遮敝,伸手拨叶,只见露出云层的群山似岛屿般一簇簇一抹抹悬浮着着——其余再无他景。山顶的阵阵冷风好似那不解情意的法海一拳击碎了我日思夜想的旭日东升、晚霞夕照,云海玉盘,碧霞宝光的壮观奇美。我的心是从那明晃晃百级台阶滚落下来的,被伤的支离破碎,再不复原。寻找到一块稍大可挡风的右头便立马躲在其后,这次登顶泰山真是失败但比这还失败的应是在冷风中未带长衣瑟瑟发抖的人;风声呼啸几个钟头,突觉风停温回暖。绕身过石块,只见风卷云雨后残云如峰似峦,金光穿云破雾直泻人间。云雾蒸腾,立于泰山顶峰便见白云平铺,犹如广阔无垠的汪洋。风起云涌,波涛壮阔,似海非海,其色橘红代赭、乌金,茄紫、铅丹、流朱,斑斓五彩。晚霞夕照以其奇幻多姿令我沉醉其间;落日在临将落下之时迸发出瑰丽的色彩,几点青峰又时隐时现,如海市蜃楼,缥缈仙境,山峰与云雾互相变幻,意象万千。清风徐来,云海浮波,风疾浪起,惊涛拍岸。恍若一幅壮美画卷。
我就说嘛,《白蛇传》的最后结局不还是“法海他不懂爱。”泰山的急风不懂我对其的满怀期望,但终旧还是呈现出万众所盼的云海晚霞、壮丽美景。
下山路简单的多。顺着缆车,映着夕阳向下,急风也转微风,轻轻拂动,从山麓吹向金项,吹向山中生灵,吹向翻腾云海,吹向晚霞金照下神圣不可侵犯的五岳之首——泰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