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香蝉鸣触动了我
夏、秋之交的时候,稻香漫在山野,蝉鸣是晴朗的讯息,细闻细听,这年复一年的景物就变了一番模样。
小的时候,通往老家的路还未修通,车沿着崎岖的路,在山野间沉浮。小路两侧是此起彼伏的“浪”,枝头带着些许金黄,杆还是青葱的绿,茫茫地蔓延到远方的群山,将整个村落掩在黄和绿之中。这时,天青云朗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一辆车,几个人在这浩远的景色中显得格外渺小。乡间最少不了的是蝉鸣、鸟啼,鸟声婉转清脆,蝉鸣如交响乐一般宏亮震撼,一时间又会觉得:看不见的村庄麦田间多了几份自然的气息,一切都是清晰动人的。
坐在老家的小院里,热浪习习,我坐在檐下的木椅上呆看着篱中鸡窃窃私语,外公坐在我旁边扇着那把稻秸的扇子,嗅着有几分不变的清香,外公忽然笑着说:“小花猫,外公给你去镇上买点吃的。你去屋里吹会风扇凉凉。”从炎热的闷中我醒出神,再转眼,外公已骑上他的黑色电动车,出了院门。外公青黑的身影在小径上渐行渐远,兴许是稻浪与天的缘故,外公原本高大的身影也变得如此小。蝉鸣中我竟又呆住了“几十里外,外公应该到镇上了吧。”拾起稻秸编的蒲扇,我再次嗅到那股稻香,带着外公温柔、沉稳、令人心安的气息,此时便多了几分灵动。
几年后,回家的路通了,宽阔的柏油路铺在漫山遍野的稻田中。稻香扑面,沁人心脾,蝉鸣依旧,多了几分凄哀。小院里没有了外公高大的背影,只有那把微微泛黄的蒲扇静静躺着。拾起它,再次倚在木椅上,只有淡淡的稻香像一股清风,吹起耳边的碎发,像是儿时外公常年割稻的双手,带着起伏的纹路,温暖的却又带着夏末的清凉,帮我将青丝拂到耳后。今年的蝉鸣依旧如交响乐一般热烈,但我析出它声落时的嘶哑,有那么几分笑叹中的悲伤,像外公曾经有些含糊却又低沉厚重的呼唤。外公走了,却将记忆中的稻香和蝉鸣留下了。
回想起曾经的记忆,总有些人走了,有些事散了,却总是留下记忆,像外公留下的稻香、蝉鸣,又淡又轻,又深又浓,不是悲伤,不是怀念,却深深触动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