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润了年华
时光在清风与流水的摩擦中悄然流逝。乍暖还寒,枝头的最后一片树叶的落地,是冬天无声的问候。
小张还是一如既往地下班回家,走在回家的路上,他不经意的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抬头,却意外地发现街边的路灯不知何时被人挂上了红灯笼。
“才注意到呢,这么快就年末了。”他低低嘟囔了一句。
手机日历上的标识逐渐移到了1月下旬。
那天,他结束了所有的工作,开始了正式的年假。
刚打开家门,手机屏幕就亮了,随即“叮”的一声弹出了一条消息—杭州新冠肺炎患者新增!
他按掉手机。
疫情又严重了啊。
他叹了口气,拿起烧水壶去烧了壶水。很快,寂静的房间响起了烧水的声音。
他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等待水烧开。刚坐下没多久,手机屏幕又亮了。
是母亲的电话。
他接起。
“儿啊,春节还回来吗?”
回吗?他当然想回,想去看看老房子,吃着母亲亲手做的饭,与家人们调侃聊天……
但是……
“妈,杭州有些地方被划分为中高风险地区,我就来年放小假时回去看您吧。”
“行,那儿啊,好好照顾自己。”
电话挂断,房间又恢复之前的寂静。
水壶内的水已烧开好一会了,他起身拿水,顺手打开电视,放了个节目。再回到沙发上,手上已多了碗刚泡的泡面。
电视里综艺明星的笑声在房间里突兀地响起。他并没有仔细看,似乎只是不愿回到之前的寂静之中。
“咔哒。”房门被人打开,是小张的室友嘉诚。
“小张,怎么突然开始看起了综艺呢,你不是说现在的综艺既没内涵,又很无聊吗?”
“听个声而已。”过了好几秒小张才回道,“总比看电视剧好。”
“也是。哎,对了,你过年回去吗?”
“不了吧,离这里太远了,开车也要六七个小时,加上疫情,想了想就算了。你回家的吧你不就是本地人吗?”
“对啊,要不要来我家过年啊。”
“算了,好意心领了。好好和家人过个年吧。”
“那我收拾一下就走了。”
“嗯。”
……
随着“砰”的一声,房门关上,屋内再次剩下小张一个人。正好综艺也放完了,房间再次安静。
小张起身关了电视,回到床上蒙头睡觉。但过了好一会,房间内才响起他浅浅的鼾声。
在看不到的天际,在一片云的深处,落下了一滴水。于是在数秒后,它披上了雪白的外套,落在了一只稚嫩的小手上。“妈妈下雪了!”他欢快地叫起来,话落,又有千万片雪花洋洋洒洒地落在地面。
这天是除夕。
小张起床拉开窗帘,映入眼帘的是一番雪景。
“新年快乐。”他吐出这几个字,只有轻不可闻的余音答复他。窗外是欢乐的曲调,屋内是低沉。
铃声的响起再次打破房间的寂静。
是母亲。
他接起视频电话。视频里不断传出阵阵嬉笑声。而在电话挂断后,房间再次恢复先前,似乎刚刚的一切只是幻觉。
他关掉手机,带上口罩,插上耳机,出门。在街上,他走的漫无目的,随意而行,听着耳机传来的乐曲,低沉优雅。应雪景,但不应欢乐的世界。
他看着雪一片一片地落下,在地上最终化成一摊水。有些落在他的手心,冰冰的,却寒不到心底。
迎面走过来一个小姑娘,看着年纪不大,正要擦肩而过时,她却叫住了小张,“你……你好,可以做一下这个问卷调查吗,我的假期作业。”
他欣然答应。完毕,他正想离开,小姑娘却再次叫住了他。
“等等!”
他停住,疑惑地转身。却见一抹显眼的红色。盯眼看去上面写着四个大字“虎年大吉”。
“谢谢你的配合,这是送你的贺卡,新年快乐!”
小姑娘匆忙把贺卡往他手里一塞,转身跑走。
这似乎是旋律变奏的起点,乐曲由低沉逐渐转为轻快。
南方的雪持续不了太久,很快便停了。当常绿树上的雪化了的时候,它不再是白色,而是暖黄色,是日落的黄。
小张也回到了小区。他再一次走着那熟悉的道路,用钥匙转动家门,“咔哒”多么熟悉的声音。然而,下一秒却有一抹光亮,从门缝里流露出来。我走错了吗,他奇怪。可正当他想看看门牌号时,门被人打开。
“小张!”是嘉诚。
哦!还有别人,嘉诚的家人!
“我妈想看看我租的屋,正好你也一个人在这。那就一块过年吧!”
小张愣了好一会,随后露出了这几天最灿烂的笑容:“嗯,我们一起过年。”乐曲也进入了高潮。
那晚,屋内不再寂静,充盈着的是欢声笑语。
他想,这也是他的家乡,他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