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味儿
一个小男孩在田间小路上飞快地跑着。忽然,他在一房子前停下了。他走了进去:“姑姑!”“哎,是军军啊!来,姑姑给你糖吃!”“不了,不了!爸爸喊您大年初一那天晚上到咱家来吃饭!您可要来啊!姑姑再见!”那男孩不等姑姑回答,又飞快地跑去别人家请人了。
第二天下午。男孩高高地站在椅子上挂灯笼,爸爸在餐桌上写春联、“福”字,妈妈做在椅子上剪窗花。布置完后,大家就开始一起烧年夜饭了。爸爸掌厨,妈妈洗菜,男孩添柴火,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餐桌上飘来阵阵菜香。接下来,就要等待亲戚朋友的到来了。
不一会儿,他们来了。大家都穿着红色的新衣裳,上了餐桌,长辈们分红包,孩子们争先恐后地夹着那唯一一碗红烧肉,惹地大家欢笑不停。
吃完饭,就是休息,玩耍的时间了。爸爸放鞭炮,“劈里啪啦”大家急忙举起双手,捂住耳朵,哈哈大笑起来。孩子们边吃无花果干,边玩着游戏,妇女们看着那群活蹦乱跳的孩子们,责备他们的顽皮捣蛋,得到的是一个个天真的鬼脸,大家立即又被逗得大笑起来。
之后,守岁。一大家人围着一只20寸、头戴天线的黑白电视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机和炭火盆,看着春节联欢晚会。直到新的一年开始,才睡下。
一晃三十年过去了,如今那个小男孩已经变成了两个孩子的父亲,我就是其中一个孩子。
今年,换爸爸在厨房大展身手,炒蒸煮烤样样精通,色香又味全;我和妈妈在客厅各显神通,做灯笼、剪窗花、写春联、贴“福”字样样来塞,心灵又手巧;还有小捣蛋弟弟在一旁“胡搅蛮缠”,调皮又可爱。
因为疫情原因,我们没法邀请亲友来家里大吃一顿。但我们有别的办法聚在一起,那就是——视频通话。我们拿着手机,与另一端的亲友分享着自家的年夜饭,在朋友圈上晒出一张张精心拍摄的照片。当然,红包的样式也变了,它变成了电子微信红包,长辈们会把红包发到家庭群里,任凭我们抢,为了成为家庭群中“手气最好的仔”我刻刻盯着手机屏幕,好像我在等待老板对我设计方案的回复似的。红包一出现,我就立马举起食指狠狠地往手机屏幕戳,只要成为“手气最佳”就立即哈哈大笑起来。
饭后,我们一家就下楼去放烟花了。爸爸用打火机点燃导线,飞快地跑开,几秒后,“外星人”螺旋升天,在快坠下之时,在周围放出了几朵五颜六色的烟花。烟火刚刚熄灭,我和弟弟又围着爸爸再来一次……守岁。我们坐在柔软的沙发上,面前是75寸超高清的彩色电视,电视里播放着春晚那些新奇的节目,空调运作着,吹出暖暖的风,我们一家笑着,玩闹着。
时隔三十年的两次新年,差别甚大。但始终如一的永远是年味和我们凝聚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