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春的“仪式感”
窗花已经褪色,依稀可见的红色图案昭示着牛年的过去,轻轻揭下旧窗花,拿起那大红的虎年窗花,用水浸湿,小心翼翼贴在窗上,那个圆形水渍中再次被“平安是福”填满,昂首的虎长啸着新春的到来。
在灵隐寺求得的“山君迎新”的红字和日历已被铺平,母亲踩在凳子上将它贴于墙上,还时不时问我,有没有贴歪呢,我便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答道,左边低了点,再过去点,差不多!母亲用双面胶将它贴上,端端正正,红与黑与黄,无比醒目,无比喜庆,新年来了。
铺上毛毡,毛笔蘸饱墨汁,红色的对联纸与方形纸填满了整张桌子,我持笔,立直身子,挥毫泼墨,大红的纸上多了“福”,笔尖划过之处,金色的龙凤更加生动,愈加好看。笔锋或疾或徐,一个个文字跳脱纸上,不同于往常,春联上的字更加奔放而不拘泥与细节,讲求整体之美,讲求贴起来的大气,黑字红纸,纸上金色的龙舞成一个个圆圈,墨香中挥毫,横竖撇捺点,淌出一个个亲切而美好的汉字,淌出对联上对新年憧憬的文字,乐在其中。
写完后便将长长短短的红纸平铺在地上,等那表面的墨迹自然干了后,仔细端详一下,便可以贴到门上了,上联,下联,横批,围绕着黝黑的冷冰冰的铁门,家门充满了年的红火,年的欢快,年的生机。福字倒过来贴在正中间,哦,福气到了我们家了。
春卷总是过年必不可少的,买来薄如蝉翼的春卷皮,拌好咸馅,备好大块的豆沙馅,在砧板上,一家人有条不紊地包起春卷。我最爱的还是豆沙馅,取小长条红色的豆沙放在皮中,轻轻一卷,再将两边向中间折,最后卷一圈,便是一个春卷了。春卷叠起来,甜的馅,咸的馅,包进去的更是浓浓的年味。放进锅里炸,每一个春卷表面变得金黄,黄中透出菜的翠绿或是豆沙的红,呲呲的声音中夹杂着扑面而来的香味,啊,那是过年独享的美味。
华灯初上,爷爷奶奶围在桌旁问着家长里短,觥筹交错间是一家人围着吃年夜饭的快乐。奶奶依然那么客气,那么爱忆苦思甜,说以前除夕夜烧的鱼是不能吃的,年年有余,要留到第二天吃。父亲喝了点酒,脸红彤彤的,笑得很开心,母亲依然吃得不多,但夸着父亲的菜做得好。一家人说说笑笑,年夜饭桌上是不尽的愉快与年味。
又是在家过年的一年,每一年都有的过年习惯,与家人一起做却是欢声笑语,也许这就是独属于春节的仪式感吧,也许这才是一家人之间最日常也最珍贵的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