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在记忆深处的花
世界被暮色温柔地一分为二,地平线尽头的夕阳是旧年结束的休止符。只是一次平凡的日出日落,却像是一道门,轻推门后离开了旧年,却书写着新的篇章。不过须臾,远处此起彼伏的霓虹灯像月色下泛动着光芒的银色大海,来回过往的车辆像游鱼漂浮在光影里。可这冗长的寂静却少了什么。脑中浮动着的过往碎片,在岁月的打磨下在这一刻凝固。那些以烟花为樽的春节,那些晴了晚夜的生活,我们总会怀念过去的日子,自顾自收拾记忆深处。
儿时一家人都住在乡下,没有车辆只有脚踏车,每逢春节时挨家挨户地互祝新年快乐讨个福气。而家里墙落那里会开出一树的梅花,白雪与梅花重叠颜色,作文人网Www.ZuoWenren.coM干净地让人舒服。我曾试图寻找最美的那一朵。那么多花,一团簇一团。伸手去抓时一枝颤抖着下了一批雪尘,掉我一头一脸。但我找到了最美的那一朵——
那是一个巨大的烟花,烟花倏地蹿上天空,在空中炸裂。空气中还残存着焚烧后的火星,似是陨石坠落的奇异景色,残留的光圈雕刻下飞行的痕迹。我紧握双手,许下一个愿望。十分月光,烟花占了九分,剩下的那一分留给了我。我啊,继续以朦胧的姿态,辗转想起了那些烟花,那些听了我一朵又一朵的心愿的烟花。而我把一分烟花扯出一缕揉成扁扁的塞入梦里,鎏金烟花从梦的七窍流出,归流,复合,反身平复为酣睡中梦呓的小孩儿。
搬去城市的那一年,我最后放了一次烟花,是握在手上的仙女棒。我并没有悲伤,看着它在手中燃尽最后一丝光芒,也算是许给自己最后一场盛世烟火了。我随手又摘下一朵梅花放在手上,但烟花落尽,我总觉得存在的花都不及它的一半。
那些年之后的岁月,没了烟花,也觉得自己失去了过年的味道。每凡过年时常念着那处村落,那些只允许在记忆深处绽放的烟火。有时我想烟花也太过短暂,可那场繁华总是给我心上留了些什么。
那些只关注烟花影里在夜里弄出两三点晴朗的日子,它们是开在记忆深处,最温柔最美好也是最一去不复返的烟花。“曾记楼头一醉,还以为是波间花一枚。”可你说这醉不醉?有时我想牡丹亭中“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但是这般都付与断井残。”大抵也是如此吧。
只关注悲欢而忽视了佳肴的春卷、年糕、饺子又开出了别样风采的花,喝着饮料看冬奥会亚洲杯,大人因为女足夺冠而碰杯相庆他们说不醉不归,这种感觉就好像过去烟花突然在心中再次绽放。原来无论过去还是现在,年味仍旧在那不散。我悄悄回到房间拿起了笔,好在心存有余香,光阴消逝仍有一脉烛火在记忆中飘荡。罢是今夜的春节再是不同往日,可年年过年年,在记忆深处的烟花总在我心中万片繁华,送予今后暖软熏风的日子

